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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壇經》公案之印宗拜師
2019-11-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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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印宗拜師這一公案與其它公案不同。這一公案沒有記錄印宗是否悟道,只是記錄六祖惠能出山弘法的一個小過程。這個過程敘述了六祖惠能在“風動幡動”因緣中順利出山及對眾人關心的“不二之法”給予深刻講解。讀者了解這段公案,有利于對佛法進一步理解。

    這一公案原文如下:

    (惠能)“一日思惟。時當弘法。不可終遁。遂出至廣州法性寺。值印宗法師講涅槃經。

    時有風吹幡動。一僧曰風動。一僧曰幡動。議論不已。惠能進曰。不是風動。不是幡動。仁者心動。一眾駭然。

    印宗延至上席。征詰奧義。見惠能言簡理當。不由文字。宗云。行者定非常人。久聞黃梅衣法南來。莫是行者否。惠能曰。不敢。宗于是作禮。告請傳來衣缽出示大眾。

    宗復問曰。黃梅付囑。如何指授。惠能曰。指授即無。惟論見性。不論禪定解脫。宗曰。何不論禪定解脫。能曰。為是二法。不是佛法。佛法是不二之法。宗又問。如何是佛法不二之法。惠能曰。法師講涅槃經。明佛性。是佛法不二之法。如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。犯四重禁作五逆罪。及一闡提等。當斷善根佛性否。佛言。善根有二。一者常。二者無常。佛性非常非無常。是故不斷。名為不二。一者善。二者不善。佛性非善非不善。是名不二。蘊之與界。凡夫見二。智者了達其性無二。無二之性即是佛性。

    印宗聞說。歡喜合掌言。某甲講經。猶如瓦礫。仁者論義。猶如真金。于是為惠能剃發。愿事為師。”

    惠能修行十五年后,年齡已近四十,覺得不能再避居,應該出山弘法了,于是前往廣州法性寺,到了寺中,正巧印宗法師正在與眾人講《涅槃經》。

    在講經中間休息時候,正巧一股風吹來。這股風有點怪,剛好只吹到寺幡。寺幡便飄動起來。一僧人說:寺幡自己動了。另一僧人見怪不怪:風動而已,寺幡自己不會動。原來那位僧人也不服:如果是風吹,其它樹木或燭火香煙也會動啊。于是兩僧人爭議起來。寺院是僧人修行的地方,是清靜的地方,其他僧人和印宗法師也過來平息這場爭議。在一旁的惠能說話了:這既不是幡動,也不是風動,仁者心動而已,是你們兩個人的內心動了。修行佛法講究內心清靜,心動那是說明功夫破了,是大忌。眾人聽惠能一說,都驚訝了。印宗也注意到了,心想:能說出如此高深的東西來平息僧人的爭議,不容易啊,“仁者心動”四個字,不僅佛學造詣高,文學造詣也很高啊,這個可不見得是普通的獦獠。

    于是印宗把惠能請到上席,開始征尋佛法之妙義。潛心修行十五年的惠能是言簡意賅、對答如流。見此,印宗說:看來,你不像是平常之人;早年聽說五祖的衣缽傳來南邊,莫非就是行者你?惠能說:不敢當不敢當。印宗趕緊向惠能行禮:既然是六祖到來,還望大師展現所傳衣缽,以示眾人。

    接下來印宗和惠能的問答屬于高端對話,通常人稱之為“神仙打架”,也是對佛理的重要闡述。(佛法是不可說的,也是不可不說的。作者本人并未悟道,也不是善知識,不具備說法的資格。為了大眾福德,只能淺談。真正佛法還需要讀者自己去領悟。)印宗問:五祖對于佛法有什么指導和教受?惠能:五祖說佛法什么也沒有;只是論述佛性,也不論述禪定解脫。印宗詫異:(你們這一派是禪宗耶)怎么會不論述禪定解脫?惠能:教受禪定解脫的方法屬于二法,不是佛法,佛法是“不二之法”。印宗:那什么是“不二之法”?惠能:你講《涅槃經》,闡明佛性就是佛法的“不二之法”;高貴德王菩薩曾問佛祖如來,有人犯了四重禁作了五逆罪并且落下一闡提(四重禁是:殺生、偷盜、邪淫、妄語;五逆罪是:殺父、殺母、殺阿羅漢、出佛身血、破和合僧;一闡提是指善根滅盡不可救藥之人),如此重罪之人應當了斷善根佛性了嗎?佛祖如來則答言,善根有二,一是正常,二是不正常;佛性不是正常也不是不正常,所以不要說斷也不要說不斷;佛門稱之為不二;同樣地,善是一,不善是二,佛法不是善也不是不善,我們稱之為不二;佛性就蘊含在各種境界之中;凡夫總是分開來看,大智慧者則了然于胸;這種不二之性就是佛性。

    印宗聽惠能說完,感嘆自己有幸受益,合掌贊道:我給人講經時,如同瓦礫一樣;聽六祖你講經,則是如真金一般。之后,印宗對帶發修行的六祖剃了頭發,并甘拜六祖為師。

    從以上文字中,我們可以知道,五祖傳衣缽之時,六祖惠能還不是僧人身份。正常情況下,應該是師傅給徒弟剃發。六祖出山之時,卻是印宗以法性寺法師的身份替他剃的發。剃完發后,印宗則降了身份,成了徒弟。這也是一則傳奇故事。從印宗和惠能的高端對話中,我們可以知道,印宗對佛法的理解也是非常深刻的,六祖的出現,正巧是印宗是否得道的機緣;印宗甘愿拜六祖為師,說明印宗并不在乎自己當時的名利地位,是一個真心修行的僧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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